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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辈子改不了当兵的脾气|寻访南网抗战老兵

信息来源:南网50Hz 发布时间:2015-0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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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是抗战胜利70周年。在新葡萄京娱乐场手机版系统内,也有这样一群参加过抗战的老兵,身经百战的他们尘封军功、默默奉献。

 

从7月7日起,@南网50Hz 发起“寻访南网抗战老兵”,在短短的时间内收集到珍贵的图片资料及故事。70年,在历史长河中不过弹指一挥间,但对个人来说,就是漫长的一辈子。每位抗战老兵的经历与故事都是一部历史,值得我们细细品读。

 

这一期,我们来听听汪老的故事……

 

汪大套


抗战老兵汪大套。张强 摄

1927年生,安徽贵池人。11岁母亲病故,12岁到地主家帮工,1944年5月端午节当天(16岁),参加皖南新四军。此后一直到日本投降前,汪大套作为皖南新四军7师临江团的一名普通士兵,一直跟随部队在皖南打游击,其所在的排,在一次战斗中独立歼灭过一个班的日军小分队。从1964年5月开始,先后在云南水电建设公司、云南省电力局任职。1983年退休。

无论站立还是行走,
他都会很自然地抬头挺胸

 


抗战胜利60周年纪念章。张强 摄

那天,连日阴雨后的天空仍然显得灰暗,笔者来到了汪老的家。走进有些破旧的住宅楼,沿着狭窄阴暗的楼道来到四楼,隔着老式铁防盗门,已经88岁的抗战老兵汪大套汪老,正面带微笑在门里等候着。

 

汪老腿脚利索地拉开门栓把笔者迎进了家里,满头华发下略显清瘦的面庞、瘦高挺拔的身躯让这位已到耄耋之年的汪老显得俊朗矍铄。无论站立还是行走,他都会很自然地抬头挺胸,流露出军人特有的挺拔身姿和自信沉稳的气质。

 

由于一儿一女都已成家,汪老目前单独居住,家里还有一位保姆负责日常做饭和家庭打扫等事务。坐在九十年代初就添置的旧沙发上,汪老开始说起了过去的故事。

汪老的右耳基本失去了听力,交流时笔者需要贴近他的左耳提高声调。但是听音困难的汪老说起话来却显示出不折不扣的军人味道:不仅说话中气十足,而且思路清晰表述简洁。提起曾经的抗战岁月和在艰苦年代的工作经历,汪老不仅思路清楚,很多细节经过回忆仍然能够娓娓道来。

 

16岁“小帮工”偷偷参加新四军 
和家人一别就是5年

 

汪老的家乡在安徽贵池县,家在农村的他从小就过惯了贫苦的日子。11岁那年,汪老的母亲过世了。汪老说:“没妈的孩子像根草啊,哪像今天的小孩子还能上学念书。”母亲去世后第二年,苦于生计的父亲把12岁的他交给村里一个地主家当帮工。那段时间,还不太懂事的他除了放牛、为地主干家务活外,最期盼的,就是能像那些家庭条件好的同龄人一样,每天愉快地玩耍和念书。在毫无希望的期待中,“小帮工”一直帮到了16岁。

 

安徽是传统的革命老区,1941年1月,在震惊中外的“皖南事变”之后,中共中央军委迅速重建新四军军部,并在汪老的家乡一代组建了新四军第七师沿江支队及独立团,开辟敌后抗日根据地。“新四军对我们都很好,我们都认为他们是好人,是给穷人做主的。”对共产党军队的朴素认识,让他对这支“为穷人当家作主”的军队有了好感。


说起参军的经过,汪老记得很清楚:“那是我16岁那年的端午节”,汪老回忆说,1944年5月端午节,16岁的他和一起给地主帮工的5个小伙伴,看着别人合家团聚吃着丰盛的饭菜,而他们却住在地主家附近的牛棚里,吃着剩饭剩菜。相同的念头让他们作出了共同的决定:“走,参加新四军去!总比现在强。”这一天,离家出走的“小帮工”成为重建后的新四军第七师沿江游击支队的一名战士。

 

参加新四军的不告而别,让汪老和家人一别就是5年。“也是不得已啊,当时我们都没敢告诉父亲我们要去哪里,要干什么。”汪老解释说,当时贵池县一代还处在日军的控制下。汪老回忆说,当时担心参加新四军会对家人不利,他离开前没敢告诉父亲,后来一直随部队四处打游击,也没有条件和家里联络。直到1949年新中国成立后,离家多年的汪老才回到家乡和父亲团聚。

 

眼睁睁看着排长扑到了鬼子的枪口上

 

也许,作为一名普通士兵,汪老觉得没参加过历史上著名的大型战役是一种遗憾。其实,他所属的新四军第七师,作为抗日战争时期新四军重建军部后统一编成的7个主力师之一,其骨干由在“皖南事变”中突围幸存的部队组成,是抗日战争中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在皖江地区创建抗日根据地、坚持游击战争的新四军主力部队。而他的直属部队沿江支队,在抗日战争的后期阶段,多次粉碎了日军、日伪军及顽军的疯狂“围剿”,为巩固皖江地区革命根据地和日后我军的战略大反攻做出了重大贡献。

 

汪老记忆中比较深刻的一次战斗,是1944年末和日军的一次狭路相逢。汪老回忆说,日本人当时在日伪军的配合下对皖江根据地发动了大规模的“围剿”。当时部队的装备很差,是标准的“小米加步枪”,不可能和装备精良的日本人硬碰硬。沿江支队采取游击战、运动战的方式和敌人周旋,“一次转移时,我们排突然碰上了日本人的一个班,排长立即带领我们对敌人展开攻击。”汪老至今忘不了,战斗中,为了减少同志的伤亡,排长奋不顾身地扑向鬼子疯狂扫射的机枪那一幕。汪老说:“他当时就从我身边跳了出去,我眼睁睁看着排长扑到了鬼子的枪口上。” 这次战斗,他的排长和战友用生命换来了全歼鬼子一个班的胜利。抗击日寇一次次出生入死的经历,也让他对于生命有了不同于普通人的理解。

 

我要是负伤了,你给我补一枪

 

1944年末到1945年初,垂死挣扎的日军在日伪军和顽军的配合下,对皖江根据地发动多次“围剿”,这是汪老所在的沿江支队最艰难的阶段,大家都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心理准备。汪老笑着说:“死我们倒不怕,就是怕负伤。”据汪老回忆,当时大家的念头是,宁可死了,也不愿意负伤或者当俘虏。因为一旦负伤,就跟不上部队;如果当了俘虏,可能会因为扛不住敌人的酷刑而投降。汪老说:“所以我们都和交情比较好的战友相互约好:‘我要是负伤了,你给我补一枪。’”也许是上天眷顾,出入枪林弹雨之间的他,到战争结束一直安然无恙。

 

那段艰难的岁月,也让汪老深深理解了“军民鱼水情”这句话。“当时老百姓对我们都很好,冒着生命危险留我们住,给我们吃的。”汪老说,在敌人的重重包围下,他们经常白天休息,晚上行军。在老百姓家里,为了不给老百姓增加麻烦,他们一般都睡在地上,铺上一层稻草就睡,即使冬天也同样拿稻草当被子。条件好时,他们能甜美地吃上一顿从老百姓那里买来的大米饭。剩下的粮食每人随身背一袋,作为情况紧急时备用。汪老耐心地解释说:“就是后来电影上常放的那种裹在身上的圆形的长条米袋子,在山里打游击时全靠它解决吃饭问题。”

 

我见到了刘伯承和邓小平!可惜那时胆小

 

1949年新中国解放后担任空一师连指导员时的照片。张强 翻拍

 

根据汪老回忆,刚到大别山,他是一名侦察兵。当时游击队员没有统一的服装,大家穿得花花绿绿的,除了手里有枪,别人看不出来他们是游击队员。这也给他外出侦查提供了便利:“我们到敌占区活动不用化妆,放下武器就和老百姓一个样。”有个细节汪老一直记得:“当侦察兵是可以配手枪的,我也配了一把,不过是自制的土手枪,别名叫‘断腰蜂’(音),一次只能打一颗子弹。”那段日子里,他记不清多少次从敌人的包围圈里脱险,也记不清多少回子弹从身边飞过。



1955年被授予大尉军衔时的照片。张强 翻拍

1947年8月,刘邓大军进驻大别山,汪老此时已成为大别山游击队负责人桂林栖的警卫员。“我见到了刘伯承和邓小平”,说起这段经历,汪老显得有些激动:“他们刚来时,部队大半都被打光了,没有重武器,也缺少必要的生活用品。到了冬天,连总指挥刘伯承和邓小平都没有棉衣穿。”这年冬天,汪老随桂林栖来到了刘伯承和邓小平的住处,他把事先准备好的棉衣递到了两位开国元勋的手中。“那时胆小,没敢和领导说话。”汪老兴奋中略带遗憾。

 

一直改不了当兵的脾气 敢说也敢闯

 


在福建汽车八团担任营级协理员期间的照片。张强 翻拍


建国后,汪老于1949年11月调入南京空军轰一师,担任机炮连指导员。1955年,他被授予大尉军衔。在轰一师参加抗美援朝作战期间,他们主要负责机场保卫工作。1956年6月,汪老在福建汽车八团(038团)团部,担任营级协理员;1960年底,转调福建高炮团三营担任副教导员;1963年6月,在福建章州空八军某部担任协理员。1964年5月,脱下戎装的汪老转业来到了云南水电建设公司,此后的18年,这位昔日的抗战老兵和电力事业结下了不解之缘。

 

刚来到云南水电建设公司,军人敢说敢做的作风和对工作负责认真的态度,使汪老在基层重机队长的岗位上表现出色,他很快被调入机关担任组织部长。“虽然不当兵了,但我一直改不了当兵的脾气。”转业之后,汪老在工作中风风火火,敢说也敢闯,正像他对自己的评价:“很多事我不会去考虑那么多后果,想好了就去做。”这种做事风格,既让他得到了组织的信任和提拔。

 

就是想多为职工做点事

 

1973年,汪老来到了云南省送变电工程公司(当时是云南省电力工业局送变电工程处),先后担任公司核心小组副组长、副总支书记和总支书记。于1983年退休。

 

回忆起当年在云送的工作经历,汪老很清晰地记得当时社会上流传的一段顺口溜:“提干不提薪,粮食加几斤;升官不发财,麻烦找上来。”汪老说:“我在这个位置上,没想过为自己图什么,就是想多为职工做点事,多照顾那些困难职工。” 在那个条件相对艰苦的创业年代,汪老和其他干部一样,保持着艰苦朴素的工作和生活作风。汪老说:“我们到工地上,和一线工人一样住在施工队驻地的临时工棚里。运气好时,睡觉盖的被子是干净的,运气不好时,盖的被子很长时间没洗过,浑身都是虱子。”他外出工作常坐的小车,是一辆昆明牌小车,汪老笑着说说“有点颠,刹车还不太灵,好几次差点出问题。”


要跟得上形势 社会永远在进步

 

对于云南送变电公司的发展,汪老说:“现在的施工技术,机械化程度很高,科技含量也很高。”汪老回忆说,他在云南送变电公司的时候,各方面条件都很差。线路施工时,材料运输主要靠人背和马驮,放线作业也主要是靠人力和一些简单的机具。而现在的施工变化很大,汪老说:“我看了公司的宣传片,现在放线施工都使用飞艇、无人机,巡线都用直升机了。”汪老对于这些变化的认识是:“一个共产党员,要跟得上形势。社会永远在进步。

 

看到云南送变电公司的发展,汪老说:“希望公司的发展越来越好,现在每到逢年过节,公司领导都会来看我们。要是公司发展得不好,我们这些离退休的也不好过。”说起对公司的希望,汪老说:“要相信现在的年轻人,他们的学问和水平都是高的,要多重用他们,为送变电将来的发展铺好路。

 

人要靠自己的能力去闯,不能靠别人

 


汪老人和第一任妻子的合照。张强 翻拍

汪老一生结过2次婚。第一任妻子,是1949年从部队回家探亲时,通过村里的人介绍认识的。汪老说:“她比我大2岁,认识后我们彼此感觉都挺好,就自愿结婚了。”结婚后不久,汪老又回到了工作岗位上,妻子则独自在老家生活。一直到1955年被授予大尉军衔后,他才把妻子接到了部队里一同生活。汪老说:“我们感情很好,但是她身体不太好。”1950年,他们的大儿子出生了,1952年,他们又迎来了小儿子的降生。虽然生活艰苦,但是他们一直相依相靠。后来,妻子因为肺癌去世了。而第二任妻子也在结婚后不长的时间,因为生病而去世。


老人与第二任妻子及两个孙子合照。张强 翻拍

 

说到孩子,汪老显得有些愧疚:“我没给过他们什么,没照顾好他们。”汪老从小就对孩子们说:“人要靠自己的能力去闯,不能靠别人。”汪老的大儿子很争气,在铜陵铜矿工作时勤奋好学,很快当上了钳工,后来一直在铜陵工作和生活。汪老说:“后来我在送变电当干部,如果想把他调回来,也就一个电话的事,但我没那样做。”遗憾的是,大儿子刚满50岁时,同样因为生病离他而去。小儿子一直生活在汪老身边,长大后成为一名驾驶员。汪老也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份,对他的工作给予特殊关照。

 

简简单单才是真

 

生活上我没什么讲究,够用就行。”汪老的家,还保持着80年代末90年代初的样子,客厅里的沙发“年龄至少20岁”,电视也很老式。卧室里摆放着一张旧木板床和2个老式的木桌子。

 

88岁的汪老一直保持着军人那种健康、规律的生活节奏。每天早上,他一般6点半左右起床,洗漱完后,一口气喝四大杯水,然后出去小区公园里活动。午饭后,汪老午睡到下午2点左右,又出去外面和老伙伴们下下象棋。晚上7点半看完新闻联播以后,很早就上床休息。汪老对保持健康长寿的总结是:“早起早睡,看事情想得开。”

 

赤子柔情,不掩铁汉军魂,曾经热血抗战的南网老兵依旧是我们心中不老的英雄!

编辑/林丹丹 赵丽(实习生)

通讯员/张强 阮松萍

 

鸣谢/新葡萄京官网人事部离退休管理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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